同樣，這次和玻璃配方有關的競拍會也在這座茶樓內進行，茶樓內的茶葉就購買自得到了皇商名頭的茶葉商人，至於茶樓內的各種點心蛋糕以及一些辣味鹹味小零食肉食，則來自舒寧提供的方子。

在包廂裏，幾個福晉都極為沒有形象的在啃雞爪子，說是啃其實也不準確，因為這又麻又辣，吃起來香的不行的果凍雞爪入口即化，只要放進嘴裏一呡，就會骨肉分離，只不過她們這些從來優雅高貴的福晉們全部都手拿著雞爪，也不用手帕遮嘴，可把跟著一起來的阿哥們給驚呆了。

胤禔碰了碰大福晉，小聲提醒道：“你註意一點形象啊，你可是大嫂，你這樣不丟人嗎？”

大福晉冷笑道：“我這麽丟人那你走唄，我不丟你的人。”說完拿了一塊鴨脖吃了起來。

胤祉則看著自己的福晉道：“真的那麽好吃？”說著看了看桌子上的雞骨頭和盤子裏所剩無幾的雞爪子，手開始蠢蠢欲動。

三福晉道：“這可是二嫂的配方，二嫂的廚藝你還不知道嗎？”三福晉伸手捏了一根雞爪遞給胤祉道：“嘗嘗。”

胤祉道：“我還沒有洗手。”一邊卻已經伸出手去將雞爪子接了過來，然後一啃，眼睛立刻就亮了，加快了吃雞爪的速度，眼睛則死死的盯著盤子所剩不多的雞爪。

四福晉因為剛剛生過孩子，所以這些東西吃的倒是不多。

五福晉和七福晉因為是新婚的，也有些害羞，吃的還挺秀氣。

而舒寧這邊，胤礽只差沒有親自將吃的餵進舒寧的嘴裏，哪裏還會管舒寧是不是豪放的抓著雞爪子呢。

除了這些福晉，吃的最豪放的則是胤禟幾個小的，尤其是胤，吃的極快，最後更是一把拿下了胤祉一直死死的盯著的最後一根雞爪，因此胤還被胤祉用死亡射線掃射了一邊。

這個包廂裏，所有的福晉阿哥基本上都在吃吃喝喝，而在其他的包廂裏，都是滿臉沈思，面帶愁緒的商人，這些商人都是大清朝出了名的豪富，就比如這個坐在玉竹包廂內的商人，就是揚州極為有名的大鹽商程之韺和他的侄子程庭。

明清鼎革之際，程之韺的先祖程大典由歙縣遷居揚州，程大典的大兒子程量入，字上慎，“綜理鹽筴，有功兩淮，為眾商控部帶辦倒追鹽斤百四十餘萬金”，顯現出超人的經商膽略與才華，再傳至其子程之韺，大約在康熙十三四年間，即當上了兩淮總商。

而程之韺能夠當上兩淮總商，除了經商的才華和膽略，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在康熙滅三藩的戰爭中，程之韺出資資助了康熙對抗吳三桂等人的戰爭，這也是大清軍隊未曾被財物所困的一個重要原因，得以將戰爭持續下去，最後打敗吳三桂等人。

高南燭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將這個消息帶給了胤礽，胤礽聽了以後，和眾位阿哥福晉們說了以後，讓人進來將桌子收拾一下後，便讓高南燭去請程之韺過來覲見。

程之韺正坐在他花了大價錢買來的包廂裏沈思著，見到高南燭，在高南燭表明身份，並且告知太子和眾位阿哥福晉召見的消息後，程之韺立刻露出一臉驚喜惶恐的表情道：“小人這就前去覲見。”說著程之韺看著侄子程庭道：“且碩，你在此等待大伯，不要亂跑可知道。”

且碩是程庭的字，程庭是個讀書人，身穿儒雅長衫，聽了程之韺的話，面露向往卻很是聽話，高南燭打量一下程庭，便開口道：“這位公子也去，我們太子妃很是尊敬讀書人。”

程之韺和程庭立刻感激不盡的道謝，隨後兩人跟在高南燭的身後去了最大的那個叫做天眾的包廂，這是胤禟專門起的名字，因為這個包廂就是留給皇室眾人使用的，天眾在佛教中是天龍八部的第一部，指的是二十諸天以及其他天神，而這個名字，也是胤禟給他的海東青起的名字。

胤禟的海東青經過一年的餵養，已經長得十分漂亮，一身金色羽毛金光閃閃的更像迦樓羅，不過迦樓羅這個名字已經被用了，為了壓一頭迦樓羅，也為了表示對這只海東青長得比迦樓羅更好的期待，胤禟給他的海東青起名為天眾。

天眾這個包廂是整個茶樓最大的包廂，裝修的富麗堂皇，比起程之韺花了大價錢的玉竹包廂要好太多。

不過程之韺跟著高南燭身後進了包廂後也沒有心思想這麽多了，他和程庭恭敬的跪下給胤礽他們請安，此時舒寧幾個福晉已經退到後面，用一扇屏風隔了開來。

胤礽對程之韺還算客氣，直接喊了起，還賜了座，高南燭給搬了兩個矮矮的小板凳給程之韺和程庭。

胤礽和程之韺程庭聊了一會兒，大概問了一下揚州的情況，聊完了，彰顯一下皇室的氣度和恩德以後，胤礽扭頭看向屏風，問道：“太子妃，你可有什麽想要和程總商聊一聊的？”

程之韺和程庭神色間都是一楞，因為太子胤礽的語氣在和太子妃說話的時候立刻就變了，和他們說話的時候聲音語氣極為冷淡漠然，但是和太子妃說話的時候立刻便溫柔似水了，似乎生怕聲音大了一點就嚇到太子妃一樣。

程之韺和程庭都沒有想到太子和太子妃的感情居然這麽好，而且太子對太子妃居然這麽尊重，對太子妃也十分放縱，居然允許太子妃和他們說話。

就在他們各種想法從腦海裏劃過的時候，屏風後面傳來一個帶笑的聲音道：“既然如此，本宮便也和程總商聊一聊。”

程之韺立刻回神，恭敬道：“太子妃請說，小人洗耳恭聽。”

舒寧問道：“程總商，你來琉璃配方競拍會，本宮想按照你的財力，想要得到配方應該還是可以手到擒來的，就是不知道你可曾想過要得到琉璃配方呢？”為了提高玻璃的身價，所以舒寧他們直接用的琉璃這個名字。

程之韺斟酌著回答道：“回稟太子妃，小人是鹽商，這琉璃並未接觸過，所以小人可能無法完全發揮琉璃配方的價值，所以小人更多的是來觀摩的。”

舒寧點了點頭，又問道：“程總商，你可曾想過你們這些鹽商的出路，如果本宮說，本宮手裏有一個可以制造更多更精純的鹽的配方，而且這個方子會更容易制鹽，產量還極大，成本也極低，你覺得你們鹽商的出路在哪裏呢？”

舒寧話音一落，胤禔，胤禔，還有胤禛等人立刻震驚的看向屏風，他們想要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這個配方，可是想要舒寧從來就不是信口雌黃之人，所以他們清楚的知道舒寧手裏真的有這樣一張配方。

程之韺聽了心頭一跳，震驚的睜大了眼睛，如果真的有這樣的方子，程之韺已經知道他們鹽商的末日就要來了，因為這個覺悟，程之韺全身冷汗直冒，他勉強壓抑住顫抖的手，只能說道：“小人等的性命不過是在貴人的一念之間。”

舒寧唔了一聲道：“程總商，本宮其實並未開玩笑，本宮手裏的確有這樣一張配方，所以本宮在此有幸見到程總商，特意給予提醒，希望程總商好好考慮後路問題，也給其他鹽商提一個醒，但是希望程總商莫要引起鹽商恐慌，造成鹽政動蕩。”

程之韺臉色有些蒼白，他情緒低落道：“多謝太子妃提醒。”揚州兩淮大大小小經營鹽的商販幾萬人之多，他如何能夠保得住所有人啊，程之韺此時只覺得脊背都被壓彎了。

就在程之韺以為他可以退下的時候，舒寧再次開口道：“對了，程總商，我們皇室手中各種配方極多，本宮可以說一句擲地有聲的話，只要是我們皇室拿出來進行拍賣的配方，必定具有極大的價值，就比如這次的琉璃配方，上次的水泥配方，還有很可能出現在下次競拍會上的制鹽配方，程總商，本宮已經為你們指出一條明路，希望你們不要讓本宮失望才好。”

程之韺的臉上露出看到希望的身材來，他感恩戴德的拉著程庭跪下來道：“多謝太子太子妃還有眾位阿哥給小人們的恩典。”

胤礽見舒寧不再說話，才開口道：“起來，莫要辜負了太子妃對你的厚望就行。”說完，胤礽看向程庭，問道：“你的這個侄子可是讀書人？”

程之韺恭敬答道：“回太子爺的話，小人侄子的確是讀書人，只是本事有限，現在不過是秀才。”

胤礽無所謂道：“秀才舉人還是進士孤覺得倒是無所謂，只是讀書人無論讀到什麽程度，都要知道自己為什麽讀書才好。”

說著，胤礽看著程庭問道：“你來說說你讀書到底是為了什麽？”

程庭未曾想到胤礽還會專門和他說話，一時間有些訥口無言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誠惶誠恐道：“回太子爺的話，晚生讀書是，是為天地立心，為生民立命，為往聖繼絕學，為萬世開太平。”他腦袋一片空白，最後只能將這樣一個公式化的答案說了出來。

作者有話要說： 第一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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